◎文/花蓮少年之家陳培驊

客家電視台每晚8:00播映中的「牽紙鷂的手」,故事雖然不是取材自提摩太學園,卻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彷彿每一個角色,我都可以指認出他就是提摩太學園中我曾經教過的某某人!

▼在「牽紙鷂的手」角色中,彷彿見到提摩太學園的少年身影!
《牽紙鷂的手》劇照.JPG 


劇中的陽光學園,最引人注意的學生必然都是那些滿口粗話、造型誇張、性格暴戾、動不動就對老師嗆聲的叛逆少年。在提摩太學園,多數學生的表現也是如此,在他們身上我幾乎耗竭了大半的心力,負面情緒時時被他們牽引!然而當我看到「九九乘法都背不起來的阿達」時,我笑了,而且對身旁的朋友說:「怎麼每個學園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學生?」

姑且叫他小明好了,矮胖的他總是安靜地坐在教室角落,即使對課程沒興趣,也只是趴在桌上睡覺,不像其他學生那樣講話喧鬧。有一次其他學生佔據了他的座位,他也默默地站在一旁,不敢去坐別人的位子。我將講台前老師的椅子拉出來給他坐,他還猶豫了一下,不太敢坐。他在班上,經常被其他學生使喚去做這做那,當班上同學有衝突時,也往往見他手足無措地不知該站在一邊好?老師們常提醒他:「不要被其他同學任意使喚。」「不要捲入同學的紛爭。」「有什麼問題來找老師。」他總是帶著遲疑面有難色,彷彿老師是那救不了近火的遠水!凶險叢林中的生存法則,這樣的孩子,或許比老師還懂!

小明這一屆,讓每位任課老師都心力交瘁!但是感謝主,還有小明這樣的孩子,提醒著我們:不要忽略了沒有聲音、不發脾氣的孩子!我不確定國中三年級的小明會不會背九九乘法表,在國文課中,我只知道小明的識字能力大約停留在國小三年級的程度。因此,我捨棄了上一屆帶學生閱讀九把刀小說的教材,改成簡易短文中的語詞練習。當我將注意力從其他學生轉移到小明身上時,我發現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其實還很多,增進小明的識字能力,就是重要目標之一。而小明也開始會用他自己的方式來表達人際關係:經過我窗邊會叫一聲「臭培驊哥!」然後躲起來;或是在我身上「嘰咕嘰咕」搔癢;或者在我面前唉唉叫:「手好痛喔,都是XX弄的!」甚至在我身邊轉啊轉地,希望和我說說話。

到了下學期,提摩太的學生們依興趣分組進入職場做專長訓練,大多數學汽修、美髮、木工,唯獨小明選擇烘焙,成為烘焙老師的唯一弟子。他將第一次學習後的成果帶到辦公室,手工巧克力餅乾,讓每位品嚐過的老師都讚不絕口,小明僅瞇著雙眼以靦睓儍笑來回應老師們的讚美與鼓勵。就像沈默的紙鷂逆風飛行,或許起步晚、飛得慢,只要牽紙鷂的手不放,終究還是會飛到屬於自己的天空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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