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風少年大步走

 

15歲的小漁（左）經社工（右）輔導開始思考未來，不再過「熬得過今天就好」日子。吳貞慧攝

15歲時的你，在忙些、想些什麼？忙著補習、交友、出遊？擔心考不上第一志願高中、臉上長青春痘？15歲的少女小漁，成天忙於打工，幫不識字的爸媽填低收入戶補助申請書，教爸媽和兩個智障的哥哥不要亂花錢，上個月，她規定每個家人每天只能花100元，結果這是她家首次不必借錢度日的第一個月。

小漁從小學3年級開始打工。第一份工作是幫北市通化夜市裡套圈圈的遊戲攤收拾東西，每天從傍晚5時工作到半夜，日領100元；後來陸續在滷味攤、關東煮等攤位打工，工作內容不同，相同的是日薪都是100元。

「熬得過今天就好」

在家排行老么，上有兩個分別19歲及17歲、中重度智障的哥哥，在小吃店上班的爸爸，是家中唯一經濟來源。小漁說，他們一家人都很能吃，「媽媽又常常帶我們出去玩，爸爸每個月都要向老闆預支薪水，也常向鄰近商家賒米、賒醬油。」因為父母不識字，哥哥又智障，小小年紀的她，是家中的主要決策者，「大家都是只要熬得過今天就好。」
國二下學期輟學，問她輟學後，「在家做什麼？」小漁毫不猶豫地回答：「睡覺！我真的很愛睡覺，我可以睡一整天。」說完她再補充：「我真的很愛睡覺。」「為什麼這麼愛睡覺？」小漁說：「因為醒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。」
國二下學期，因為經常遲到，加上在學校沒有朋友，她索性輟學在家 。輟學期間，她在住家附近公園認識了一群家庭背景類似的中輟生，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有朋友。她和這些朋友被勵馨基金會的社工發現，社工開始輔導、幫助小漁和她的家人。小漁白天到生機飲食店打工，晚上就讀國中補校，她的人生開始有些不一樣。
在生機飲食店，小漁很快就學會打法複雜的生機飲料，但因無法打入同事的交友圈，也不會講生機飲食的營養原理，一度做不下去。老闆約她聊天，和她溝通、講述人生在不同階段的學習重點，她不怎麼聽得懂，但她覺得「老闆的說法『很酷！』」拜託輔導她的社工，去問她老闆到底在講些什麼，再轉述給她聽，她聽完後，決定繼續留下來工作，還主動爭取加班機會。
勵馨基金會研究專員王淑芬表示，國內每年國中畢業未繼續升學約有5千人、國中小學中輟生也約有5千人左右，每年新增1萬多名類似小漁這樣的弱勢青少年（女）投入就業市場，「這些低學歷、低經驗的年輕孩子，經常遭遇日薪僅100元之類的勞力剝削、甚至是性的剝削。」

港花億元輔助青年

社工員林慧婷說，依勞委會統計，國內有13萬多名15歲到19歲民眾在職場工作，「這是僱主有為他們投勞保、有資料可查的部分，黑數則不得而知。」台灣少年權益與福利促進聯盟則指出，香港政府勞工處投資3億元成立「社區投資共享基金」，資助200多個多元就業計劃，其中3成是針對青年及跨世代服務方案，相較之下，台灣政府對青少年（女）的就業政策投資與支持明顯不足。
記者章倩萍

青少年就業(學)求助管道